小椴谷的风,呜咽如泣。
钱光齐缓缓站直身体,枯槁的身形在血色残阳下拉出扭曲的长影。
他每动一下,骨骼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干瘪的皮肤下,血管如蚯蚓般蠕动,透出诡异的暗红。
但他还站着。
通玄境的底蕴,即便只剩十之一二,依旧如山如岳。
“甄家……余孽。”他嘶哑开口,每个字都像磨刀石上擦出的火星,“本座当年,就该亲自将你奉献我共济大道。”
话音未落,他枯瘦的右手缓缓抬起——那柄暗红色的“饮髓”仙剑自他袖中滑出,落入掌心。
剑身嗡鸣,血槽内残存的血气翻滚如沸,仿佛感应到了宿敌的气息。
甄筱乔没有回答。
她只是将榕俊才的妖丹握得更紧,冰蓝色的眼眸沉静如水,那水底深处,是凝结了十一年的寒冰,今日终要化作焚天之火。
她缓缓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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