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突兀。明明是无意闻到的味道,却因为牵扯着另一个人的影子,让她的语气里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陆晏升握着窗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顿,完全没料到她会注意到这个细节,随口答道:“前阵子朋友送的,说味道清淡不挑场合,就偶尔用用。不喜欢?”

        “倒不是。”温洢沫飞快抬眼,又迅速移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朱砂痣,试图压下那阵突如其来的心慌,“就是觉得……太冷了,不太适合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笃定。

        陆晏升身上该是温暖的、带着烟火气的,像他每次默默相助时的沉稳,而不是这种冷得能穿透皮肤的雪松味——这味道太像左青卓了,像他眼底的阴鸷,像他掌控一切时的疏离。

        陆晏升愣了愣,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口,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只当她是随口吐槽,笑了笑没往深处想:“是吗?可能我用着习惯了,没觉得。”

        他没再多问,可那雪松味像缠人的丝,绕在鼻尖挥之不去——明明是陆晏升身上的味道,却让她反复想起左青卓的轮廓,这种错乱感让她莫名有些烦躁,只能刻意转开话题。

        “秦骥把我当棋子,想借我牵制左青卓,可他忘了,棋子也能借势。”她定了定神,指尖轻轻敲击玻璃杯壁,清脆声响断断续续,像她此刻绷着的神经,“左青卓手里握着秦骥的流水线索,我刚好顺着他的线,摸清楚温家资产的去向。”

        “上次秦宅晚宴,我故意在书房外逗留,听见他跟老周通电话,‘海外信托’‘旧部’‘封口’几个词听得真切。”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冷意,绝口不提母亲的顾虑与旧部的暗中推动,“我妈早就心死了,当年捧着真心嫁给他,换来的却是家破人亡、软禁海外。现在她眼里只剩麻木,温家的事、秦骥的罪,她连听都不愿听。”

        话音落,她低头凝视掌心朱砂痣,灯光下那点红像跳动的火星,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温家资产不可能凭空消失,秦骥一定是通过秘密账户转移的。这颗痣是温家后人的印记,我猜它跟资产归属有关——只是没人能告诉我答案,只能靠自己摸。”

        陆晏升听得专注,视线落在她紧抿的唇上,又快速移开,落在她敲击玻璃杯的指尖上:“秦骥心思缜密,身边全是心腹,你单独接近左青卓,太危险了。他那种人,掌控欲极强,一旦发现你在利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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