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过后的清晨,薄雾还未散尽,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间渗入卫生间,照在那支我从没见过她用过的牙刷上——红白相间,放在我的那支旁边,像是一种公然的宣告。
昨晚,她又一次留宿下来。
事实上,用“留宿”已经不准确。
那只旅行箱如今正光明正大地躺在玄关角落,衣柜被她分走半边,冰箱里塞着她捡漏买的各种特价便当和我从来不会主动买的草莓。
连那只抱枕,也换成了印着无人机图案的新套。
所有细节安然融为一体,仿佛这个地方从一开始就应该有她。
她从卧室走出来,披着我那件还带着皂香的衬衫,衬衫下白皙的双腿在晨光里若隐若现,短发贴在脸颊上,眼角还带着几分慵懒的睡意。
“早啊,大叔。”
她语气轻快自然,仿佛这句招呼已经说了无数次。我看着她手里那杯牛奶,想着昨晚她嘴上一本正经地说要“产前护理”的事,忍不住笑出声。
“产前护理?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倒是筹划得挺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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