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林小姐?又堵了?”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谢流云披着那件军大衣冲了进来。他显然是在外面眯了一会儿,脸上还印着袖口的红印子,稀疏的头发乱得像个鸡窝。
“静电消除不掉,粉末流动性太差。”林听盯着废掉的打印仓,“这批铜粉的颗粒度是按秦老师的要求定制的,太细了,稍微有点湿度就结团。这台德国机器的铺粉辊根本推不开。”
她转过头,看着谢流云,语气里带着一股迁怒的火气:“谢总,这环境还是不行。我都说了要绝对干燥,这厂房的密封性太差了。”
其实这不怪谢流云。为了配合她的要求,谢流云已经把这间实验室加装了三层密封条,甚至连新风系统都换成了手术室级别的。
谢流云没反驳,只是凑过去看了看那个废掉的打印仓。
“林小姐,我不懂啥纳米不纳米的。”谢流云挠了挠头,“但以前我们在矿上搞爆破,炸药粉受潮了也是这德行。那铺粉的辊子是金属的吧?是不是太滑了,挂不住粉?”
“这是精密陶瓷辊,表面光洁度是微米级的。”林听皱眉,“必须要滑才能推平。”
“太滑了也不行啊。”谢流云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想抽,又忍住,拿在手里转着,“就像人走路,地太滑了容易劈叉。这粉也是,太细了它就飘,辊子一推它就跑,跑着跑着就抱团了。”
林听刚想反驳这是伪科学,却见谢流云已经脱了军大衣,把袖子一撸,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大刘!大刘!”谢流云冲着门外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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