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他成了白塔的“重点监测对象”。
没有向导的疏导,哨兵的精神力只会越积越躁,最后就是精神溃散变成疯子,失控暴走,沦为毁灭一切的怪物。
七百天的日夜里,他硬生生压下了无数次精神暴动,可身体的损耗是切实存在的。
他的情绪越来越难控制,偶尔会对着空无一人的墙壁施展格斗,甚至在白塔人员给他注射制剂时,无意识地释放精神威压,震碎了对方手里的针管。
与他精神力等级相对应的,他的危险程度也被白塔调到最高。
最后的最后,白塔递来那份明明轻薄又重逾千斤的死亡判决书。这是为了杜绝他彻底失控后带来的安全隐患。
冼氏家族的人坚决反对,已经要颐养天年的冼老爷子更是带着人冲到白塔门口,拍着桌子大喊带孙子回家。
可冼臻自己,却提笔签了字。
笔尖落在纸上的那一刻,他甚至觉得解脱。与其变成一个失控的怪物,不如体面地死去。
在距离实施“安乐死”的一个月内,他又想到从前的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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