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个人差点把碗摔了,池熠不情不愿地溜去后院把手洗得干干净净,中途还被提醒要打肥皂。

        “行了——”池熠有点不敢看她,“你和我阿姐一样,总念叨这些小事。”

        沈韫本想发作,一听到这种话哪里还能生气,只能小心地问一句:“你家里还安好吗?”

        四周寂静,这大热天没有人愿意跑出来闲逛,她突然发觉自己这么问太过多余,明知道那样嫁人的后果是什么。

        却也收不回去了。

        “不好。”池熠甩了甩水珠。

        还没等沈韫道歉,他又接着说:“我要赶紧长大,多赚钱,把她接回来……我要让她不嫁人也能穿金戴银,再也不用被人强迫当奴才。”

        池熠想到他娘曾说过的话——有谁家姑娘是一辈子呆在家不嫁人的?说出去要被人笑话死了!

        他愤愤将手攥紧:“有谁敢在外头乱说什么……我就剜了他的舌头!”

        码头上,乱哄哄的吆喝声混着力工的粗喘,像一锅沸腾的水,滚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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