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密使没有打算在荒原上与他硬拼,也没有让裁决卫来送死,而是用锁气钉、灰线、照命符和母印扫视,一步一步把他逼进这处旧驿,再让妖界暗线接手后面的路。
陆铮望着远处那盏青灯,唇角缓缓扯出一点冷意。
他不喜欢这种被赶着走的感觉,可比起暴怒,他此刻更清楚自己不能立刻把这盏灯砸碎。
砸碎了,藏灯的人会缩回去。
跟上去,才知道他们想把他带到哪里。
陆铮收回手,井壁上的灰印在他指腹离开后轻轻暗了一瞬,像有一层很薄的雾从里面渗出来,顺着干井往下沉。
井底仍没有水,只有一片黑沉沉的空洞。
碧水给他的蛇鳞贴在怀里微微发凉,说明这座水驿底下曾经有过水脉,只是水脉枯死太久,连旧水气都被妖界暗线挖得只剩一点空壳。
若他带着碧水她们来这里,那些孩子的新生血气、苏清月的母印子咒、小蝶的镜心真元,恐怕都会在这口枯井旁被照得干干净净。
分开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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