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他像是要在舌尖细细研磨这两个字一般,重复了一遍:“陆麟。”他的语调依旧平稳冷峻,却在尾音处透出一种肃穆的接纳。
碧水的目光转而看向了躺在另一侧兽皮褥子上、正安静沉睡的女婴。
那个孩子比哥哥还要瘦小一圈,严严实实地裹在粗糙的旧棉布里。
在这间空旷、阴冷的石屋内,她显得那么孤单,仿佛随时会被黑暗吞没。
陆铮转过头,看向那个呼吸微弱的女婴。光影在他冷峻的侧脸上剧烈交错,他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碧水的呼吸都开始变得有些急促。
“沈红婴。”他说。声音沙哑,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碧水没有问为什么姓沈。
她知道。
那个撞进她腹中的红衣,那个被父咒锁住的红莲印记,那个寄生在她女儿身上的前世——都姓沈。
她只是低头看着怀里那个瘦小的女婴,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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