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蝶端着一只边缘破损的粗陶碗,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浮动的流沙上。
此时的她,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透明,眼底那一圈青黑色的阴影在昏暗的日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陆铮接过碗,指尖触碰到小蝶的手背。
那一瞬间,他像是被寒冰扎了一下——小蝶的手冷得没有一丝人气,且在那冰冷之下,他隐约察觉到了一种极不稳定的、如同受惊小兽般的细微颤动。
“怎么了?”陆铮皱眉,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
小蝶像是受惊的兔子猛地缩回手,垂下头,用力绞着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衣角:“没……没事。就是昨晚守夜……稍微累着了。主上,您快喝,别凉了。”
陆铮盯着她看了片刻,最终没说什么,仰头将苦涩的温水一饮而尽。
石屋内,碧水正扶着沉重的腰身,在狭窄的空间里艰难地挪动。
她的产期就在这几日了,那高高隆起的腹部成了这间死气沉沉的石屋里唯一的、也是最沉重的生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