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力气大得吓人,骨节处的暗金鳞片甚至隐隐有浮现的迹象,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死也不肯放开。
小蝶没有挣扎,任由那股几乎要捏碎她骨头的力量攥着。她的手很凉,他的手很烫,两股截然不同的温度在这一刻交融。
洞口处,苏清月依旧维持着那个靠坐的姿势。
她那柄竹筒残剑横在膝头,手却不由自主地按在自己六个月身孕的肚子上。
她听见了,听得真真切切。
她想起在云岚宗时,她是高高在上的圣女,小蝶是卑微如草的杂役;现在,她挺着肚子守在洞口,而那个被她视作“家人”的小师妹,却成了他梦里最后的避风港。
苏清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肺腑间满是荒原冰冷的空气。
她没有嫉妒,只是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像是一场大雪覆盖了整座灵山,洁白,却荒芜得让人想哭。
这一夜,地穴里的三个人,都在这一个名字里,坠入了各自的长夜。
地穴深处的火堆彻底熄灭了,只剩下几块暗红色的木炭在灰烬中苟延残喘,散发出微弱而冷清的热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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