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水她们那边应当已经摆脱了某种追踪,至少不是一路被天界压着走了。
他没有把这个判断说给任何人听,只把袖口重新放下。
偏室外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那不是守卫。
守卫的步子更规整,也更克制。
门外那人走得小心,像不想惊动楼里的狐卫,却又没有真正学过怎样隐去气息。
陆铮没有起身,只把沉鳞道残图收起,抬眼看向门口。
门被轻轻推开一线。
绯月站在门外,身上换了浅青色外袍,发间没有银铃,脸色比昨夜在晦灯关时好了些,却仍显苍白。
她身后没有侍女,只有一名狐卫远远站在廊口,显然知道她来了,却没有真拦。
“我可以进来吗?”绯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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