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像晦灯关那些人一样立刻露出情绪,也没有急着开口询问,反而安静地看了许久。
那种目光不冒犯,却极其锋利,像在确认他身上每一道与今晚有关的线。
片刻后,她才开口。
“你从晦灯关一路过来,应该已经见过刻命碑,也见过听骨馆和废签沟。青丘内关比外关安静许多,但你不要以为这里只是更干净的地方。晦灯关把脏东西摆在明处,照祭楼则负责把那些脏东西记下来。一个在外面流血,一个在这里落册,二者没有谁比谁更无辜。”
这不是寒暄。
也不是威胁。
像她见到陆铮之后,先把青丘最难看的底色摆出来,免得他误以为自己进了王城,就走进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陆铮看着她,道:“你放我入关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我会看到那些东西。”
“我知道你会看到一部分。”绯烟道,“但我不知道你会让刻命碑夜鸣,也不知道玄牝水门会在今晚亮灯。陆铮,你比我预想中更容易牵动那些被压下去的东西。对青丘来说,这不是好事;对你自己来说,也未必是好事。”
她说这话时,声音仍旧平稳,却没有把责任全推到陆铮身上。她承认自己有预想,也承认局势超过了预想。这样的说法比简单责问更难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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