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他望着北面,脸上那点疲惫被另一种更深的神情压了下去,连烧断的半截狐尾都微微绷住,仿佛那盏黑灯一亮,便把他多年不愿再想的东西从骨头里翻了出来。
门外的披甲狐将也没有立刻下令。
他站在听骨馆门槛处,右脸那道虎爪旧伤被青符映得忽明忽暗,手掌按在刀柄上,目光越过馆外长街,落向北面那点黑光。
街上已经有不少妖族被惊动,低矮屋舍里陆续有人推开门缝,刚探出头,又被自家长辈一把拽了回去。
刻命碑那边也起了动静,守碑狐兵重新列队,狐族文吏抱着骨册往碑下赶,像是怕那盏黑灯再亮几息,刚刚被王令压下去的碑文又会重新翻出来。
“上一次那边亮灯,是什么时候?”披甲狐将问。
老狐吏没有马上回答。
直到北面黑光第三次浮起,他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我没见过。”
披甲狐将眉头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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