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狐妖的尾巴已经秃了半截,脸上皱纹深得像树皮,浑浊的眼睛里却还有一点清明。
他身旁站着一个年轻狐妖,年轻狐妖断了一条手臂,伤口处缠着黑布,身后尾巴上还有虎爪抓出的裂痕。
老狐妖抬手按上碑面时,手指抖得很厉害,像不是按在一块碑上,而是按在一口张开的兽嘴里。
黑碑慢慢浮出一行字。
狐族青岁,替子筑基,献寿十年,已入册。
字迹亮起的瞬间,老狐妖原本尚有一点光的眼睛彻底浑浊下去,背脊也塌了一截。
他旁边那个年轻狐妖扶住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喊父亲,却没有喊出声。
狐族文吏面无表情地在骨牌上写下一笔,将骨牌递回去。
整个过程很快,也很熟练,像他们每天都要这样登记很多次。
后面是一个狼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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