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冷笑一声,并没有戳穿她的倔强。他坐回石台边,手臂自然地垂落在膝盖上,目光深邃地望向那金光流转的池水深处。
他知道,这里的安静只是暂时的。
在那潭池水的更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猛烈地搏动,与他体内的道尊魔髓产生着一种跨越千年的、暴戾且悲凉的共鸣。
溶洞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唯有远处石笋尖端偶尔坠下的水滴声,在那如镜面般的碧色池水上溅起一圈圈极淡的涟漪。
瑶光独自坐在距离石台数丈远的一根断裂石柱旁。
她那原本纤尘不染、象征着镜月宫至高圣洁的雪色长裙,此刻湿冷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她单薄且微微战栗的轮廓。
她没有去动用那残存的真元烘干衣物,仿佛这种刺骨的潮湿能让她从那种如坠梦魇的虚无感中稍稍清醒过来。
那面伴随她二十载、承载了无数镜月宫历代宫主意志的大罗镜,此刻正静静地横卧在她的膝头。
原本流转着圣洁清辉的镜面,在那微弱的金光映射下,显得格外晦暗,仿佛一颗蒙了尘的死星。
瑶光缓缓伸出那只苍白如纸的手,指尖在镜面边缘那几道细微的裂痕上摩挲着。每一寸触碰,都像是在抚摸自己那颗已经碎成千疮百孔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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