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妖发出一声凄厉的娇吟,身体在光滑的地面上横滑出数米,重重撞在石柱上。
那一撞力道极大,她那撑得极薄的腹壁受力后剧烈晃动,内里的灵胎似乎感受到了父体的暴戾,竟在那一刻猛然搏动,从腹内顶出一个清晰的婴爪轮廓,在蛇鳞上撑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
可这种暴虐非但没能让碧水娘娘逃离,反而让她的眼神中浮现出一种近乎自虐的狂热。
她强撑着圆滚滚的肚子,指甲扣着地砖缝隙再次爬了回来,卑微地将脸贴在陆铮的靴子上。
“主上……孩子在闹了……他渴求您的”神火“……求您……救救奴家……”
陆铮猛地拽起那被血迹与冷汗浸透的长袍,粗暴地披在身上。
那件墨青色的衣料下,他的身体正如同一台即将过载爆炸的熔炉,皮肤每一寸的细碎裂纹中,都向外喷薄着如发丝般细微的暗红色火苗。
他不再理会瘫软在脚边、正对着他离去的背影发出绝望呜咽的碧水娘娘,径直推开了寝殿那扇沉重的玄铁大门。
门后是阴森曲折的甬道。
由于碧水娘娘大部分修为已被陆铮通过《玄牝宝鉴》强行掠夺,原本维持水府运转的蔚蓝流光早已暗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深沉灰暗。
甬道壁上挂着的长明灯,灯油似乎混合了某种腐烂的深海鱼油,火苗呈诡异的惨绿色,将陆铮拖在墙上的影子拉扯得如同一头生着双翼与利角的地狱修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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