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打车,直接步行穿过三条街,拐进黄土岭灵管局家属区。
这里是八十年代的老干楼,六层无电梯,外墙漆剥落得厉害,楼道里永远一股霉味夹杂着樟脑丸的刺鼻。
唐瑾住五楼最里侧,单人户,门牌号502。
郑重站在门前,抬手敲门,三下,不急不缓。
屋里先是死寂,随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像猫一样悄无声息。门开了条缝,冷冽的枪口先探出来,黑洞洞直指郑重眉心。
唐瑾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带着刚醒的沙哑,却冷得像冰渣。
“郑重,你最好有足够的理由让我不开这一枪。”
郑重没动,伞沿雨水顺着下巴滴落,在领口洇开深色痕迹。他笑了笑,声音低哑。
“唐姐,大半夜的,枪口这么冰,让我进去暖暖?”
门缝开了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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