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门口一带曾经是民国最繁华的风月场,如今只剩一片拆迁废墟。
断壁残垣间长满齐腰深的野草,碎砖烂瓦被雨水泡得发黑。
远处几栋残留的青砖老楼孤零零立着,窗户全碎,风一吹就发出呜呜的怪声。
路灯早就不亮,只有偶尔闪过的车灯照亮废墟一角。
郑重和阮嫣踩着泥泞的小路深入,脚下不时踩到碎瓷片或生锈的铁钉。
空气里混着腐烂木头、潮湿泥土和淡淡的脂粉香——那是只有风月场所才有的、百年不散的幽香。
阮嫣走在前面,卫衣帽子拉低,遮住了半张脸。她脚步很轻,像猫,却每一步都踩在最稳的地方,显然对这里熟得不能再熟。
“当年最红的绣楼叫‘醉红楼’,就在前面。”
她声音压得很低,“红鸾最后被剐心,就是在醉红楼三楼的天井。血流了一地,顺着楼梯往下淌,染红了整条街。”
郑重跟在她身后,手电筒的光扫过一处处倒塌的门楼。光束里,偶尔能看见褪色的春宫壁画残片,或是一只断腿的鎏金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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