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哈罹亲卫听不懂太复杂的汉话,但也大概明白是在议论女人。不过他们知道孟蓉是王子的禁脔,哪里敢造次,只是皱着眉呵斥道:
“闭嘴!干活!别胡说八道!”
然而,哈罹人的呵斥并没有压住汉人们的恶意,反而让他们觉得孟蓉更是仗势欺人。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长衫、留着山羊胡的中年文士从人群后走了出来。
他虽然穿着破旧,但那一副自命清高的架势却摆得十足。
“在下当年在南华州担任司马,见过夫人。”
那文士走到孟蓉面前,装出一副痛心疾首、大义凛然的样子,拱了拱手,声音洪亮地说道,“当年刘文若搜刮民脂民膏,致使民不聊生,其罪当诛!而在下亲眼目睹,汝作为官眷,不思劝谏夫君,反而在城破之日,不知廉耻,朝异族赤身裸体下跪,摇尾乞怜,以色侍敌!”
他指着孟蓉那高开叉的裙摆和若隐若现的丝袜美腿,义正言辞地骂道:“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穿得如此伤风败俗,简直是有辱斯文,有辱汉家衣冠!你这等丑陋淫荡之妇,活着就是个笑话!在下虽只是一介落魄书生,手中无刀,但还有这胸中点墨!我定要将你们夫妻二人的丑陋行径,写进文章里,传唱天下,让后世之人都知道,南华州出过这等不知廉耻的荡妇!”
这番话,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精准地刺入了孟蓉心中最柔软、最痛的地方。
她为了这满城百姓,舍弃了名节,舍弃了尊严,被当成畜生一样玩弄了五年。她以为至少有人会记得她的苦衷,至少有人会有一丝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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