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登记时,张柠枝低着头,手指死死攥着玫瑰茎秆,刺扎进掌心也不觉得疼。成心报身份证的声音微微发颤,暴露了他的紧张。
电梯缓缓上升。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张柠枝靠在冰冷的镜面墙上,看着镜中两人模糊的倒影——他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像一座沉默的山。
她忽然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角。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眼神复杂得让她心口发酸。
房门关上的刹那,世界骤然安静。窗外是城市的霓虹,屋内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如旧日胶片。
张柠枝站在房间中央,没脱大衣,也没摘眼镜。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在等待一个答案,又像在交付一生。
成心一步步走近,脚步很轻,却像踩在她心上。
他在她面前站定,抬手,极其缓慢地摘下她鼻梁上的金丝细框眼镜。
镜片后的眼睛瞬间失焦,又在他掌心的温度里重新聚焦。
“怕吗?”他低声问,拇指轻轻摩挲她的眼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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