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被噩梦惊醒时,萧言算是彻底丧失睡意,她无奈地用手撑住汗湿的额头,轻轻喘了一会儿。

        侧头看向一旁熟睡中的顾澄——双手交握着僵硬地举在胸前,一个被捆绑过多的惯性姿势,宛若在祷告。

        纯良无害的睡颜,和梦里那个举着尖刀一脸噬血冷漠的少年截然相反。

        萧言不是没有怀疑过顾澄的反应太过反常,从前明明如此疏远排斥、桀骜不驯的他,却在经历过变故之后变得异常温顺懂事甚至带着刻意的讨好,这使得白天在尽欢的同时接踵而来的是夜晚无尽的失眠和猜忌。

        但她想想,自己确实又没做错什么。

        许秀香的死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就算是隐瞒,也不过是怕顾澄伤心,何况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顾澄什么都没剩下,也许是他认清现实,开始依赖自己也说不准。

        “澄澄…”萧言凑过去闻着顾澄身上熟悉的味道,头埋进肩窝将她紧紧揽进怀里“别离开我”

        签证下来后临行前的那一天顾澄说要去趟超市买瓶水,萧言敏锐地察觉到什么,定定地盯着顾澄,面无表情道“不许去”

        “那里有我一个朋友,我要去和她道个别”

        “朋友…”萧言轻声默念了一句,结果突然毫无预兆地一脚将行李箱踹开,轮子一路滑行到门口,她居高临下地望着顾澄,微笑道“澄澄你可真了不起,我们才在这里住多久,你就有朋友了?什么朋友?买你上床的那种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