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非想去哪里?”绘梨衣好奇地向前倾身,安全带温柔地绕过她隆起的腹部。
路明非沉吟片刻,目光掠过远处地平线上若隐若现的山峦轮廓:“一个值得怀念的地方。”
越往北行,景色越发荒凉。
白桦林如同森白的骸骨矗立在雪原上,枝桠间堆积的雪块偶尔坠落,发出沉闷的声响。
废弃的集体农庄散落在道路两旁,破损的镰刀锤子标志在风雪侵蚀下褪色剥落,仿佛一个个被遗忘时代的墓碑。
零的呼吸忽然轻微地急促起来。
她认出了这片土地——虽然道路已经拓宽铺平,远处的山峦轮廓却与记忆中的别无二致。
那个圣诞夜的寒风似乎穿越了二十余年的时光,再次刺痛她的面颊。
“祖国母亲在召唤”的雕塑原本应该矗立在前方的山岗上,钢铁制成的女性形象高举长剑,指向莫斯科的方向。
那是苏联时代的象征之一,它沉默地守望这片雪原。
但当他们的车辆驶近时,山岗上空空如也,只剩下雕塑基座的残骸如同伤口般裸露在雪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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