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正在发颤,掌心沁出了汗滴,干裂的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痕——那是受害者无法成为加害者的证明。

        “渡鸦先生……”

        艾拉抬起手,抚上他脸颊上蜿蜒的长疤,指尖在那些凹凸不平的痕迹上缓缓游移。

        焦黑色的伤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愈显狰狞,却丝毫夺不走她眼中的担忧与怜悯。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渡鸦猛地推开了她,“可笑的医患游戏早就结束了,你应该畏惧地求饶,咒骂我是个以怨报德虚伪丑陋的怪物!”

        冷汗如雨水布满了他的额头。

        那只完好的眼眸,曾经凝视过狂风骇浪、穿透无垠大海的黑眸,此时正倾吐出赤裸裸的煎熬,如同被浪潮倾覆的战船,再也无法扬帆启航。

        望着那无法掩饰的痛苦神情,艾拉意识到,眼前的男人并不能命令或支配自己,在冷漠和凶暴的表象之下,他依旧是一个亟需救治的患者。

        “不,渡鸦先生。”她重新伸出手,纤细的指尖按住渡鸦的颚骨,“我答应过会治好你。”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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