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吱声,就那么盯着他的眼睛看。

        那双眼睛亮堂堂的,不躲不闪,没有一丝心虚。

        她的手指慢慢松开,从他揉皱的领口上滑下来,垂到腿边,像脱了力。

        她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座椅里,闭上了眼。

        记忆像摔碎的玻璃渣子,一片一片往脑子里扎。

        张小凡端着纸杯推门进来,笑嘻嘻的,说老师您辛苦了。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越喝越困,眼皮越来越重,后面的事……后面的事什么都没有了,一片黑。

        她睁开眼。脸上的神情已经变了,不是愤怒,不是害怕,是一种从骨缝里往外渗的冷意,像冬天的井水,看着平静,手伸进去能冻掉骨头。

        “他碰我了?”她问,声音不大,很平。

        “还好我赶得及。”

        她的脸白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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