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公子这首诗,”我开口了,声音清亮,尚带童音,却字字清晰,传遍水榭,“格律工整,意象堆砌,初听似乎不错……”

        马文远脸上露出矜持的笑容,刚想谦逊几句,我却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锐利如刀:

        “然而,通篇读来,不过是为赋新词强说愁,堆砌些西风、孤雁、寒蝉、霜枫的陈旧意象,毫无新意可言!尤其是这相思二字,更是空洞无力,矫揉造作!敢问马公子,你这相思,寄与何人?是寄与那落魄无依的孤雁,还是寄与那焚成灰烬的霜叶?亦或是……寄与那早已与你毫无瓜葛的故人?”

        我目光如电,直刺马文远,话语中的机锋与讽刺,毫不掩饰!

        瞬间,全场哗然!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孱弱年幼的萧家少爷,言辞竟如此犀利,直接撕破了马文远诗作华美的外衣,更是影射了他与柳轻语那段众人皆知的过往,以及他事后撇清关系的薄情!

        马文远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握着折扇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他死死地盯着我,眼中充满了震惊、愤怒,以及一丝被戳中心事的慌乱。

        “你……你一个黄口小儿,懂得什么诗词格律?休要在此胡言乱语,污人清听!”他气急败坏地喝道。

        “我不懂?”我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傲然,“那我便作一首,让在场的诸位品评品评,什么才是真正的秋思,什么才是……刻骨铭心的相思!”

        我不再看他,转而望向那满池残荷与远处如火的枫林,略一沉吟,脑海中浮现起前世那首脍炙人口的千古绝唱,便朗声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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