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冷吐出两个字,周身气压骤降,刚要抬手挥开这挡路的蝼蚁。
一只手忽然伸过来,轻轻扣住了他的手腕,十指相扣,安抚般地捏了捏。
拂宜站在他身侧,并未因拥挤而恼怒,反而垫着脚尖,越过人头看着那顶花轿,眼中流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这是喜事。”她侧头看他,声音在喧嚣中依然清晰温润,“既是人间行,便也要守人间的规矩。挤一挤又有何妨?”
冥昭想甩开她的手,却被她握得更紧。
他冷嗤一声:“凡人寿命不过百载,生老病死皆由天定,却偏爱在这些繁文缛节上浪费时间。所谓的喜结连理,不过是两个必死之人凑在一起,以此来掩盖对孤独和死亡的恐惧罢了。”
拂宜没有反驳他,只是拉着他退到路边的屋檐下,静静地看着那顶花轿经过。
风吹起轿帘一角,露出了新娘羞涩又期待的半张侧脸,还有新郎官骑在马上那毫不克制的笑容。
“也许吧。”拂宜看着那一对新人,目光柔和,“正如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在魔尊眼中,凡人如蝼蚁。但在蝼蚁的眼中,这一刻的欢喜,便是永恒。”
她顿了顿,转过头看着冥昭,忽然问道:“江捷和宋还旌的那一次……可有这般热闹?”
冥昭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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