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下的青黑日益深重,原本就单薄的身形更是清减。
她几乎不怎么说话,偶尔极度疲惫时,也只是靠着营帐立柱合眼片刻,稍有动静便立刻惊醒,再次投入救治。
宋还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命人按时送去饭食,虽知她多半食不知味,甚至常常忘记。
他劝她休息,哪怕几个时辰也好,但她只是简单快速地说:“不用。”
他只能沉默地调动一切资源,确保药材、人手源源不断,成为她身后最稳固的支撑。
整整十四天。
当最后一名重伤员的截肢伤口被妥善包扎,高烧终于退去,转为平稳的沉睡后,一种异样的寂静笼罩了营地。
他们肢体残缺,却已脱离了剧毒的折磨。
曾经的痛苦号叫,如今只剩下低微的、劫后余生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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