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终于稍微安心,疲惫感和酸痛感逐渐显现,只能微微躬身:“多谢……”

        “不用谢啦!”宵宫单手叉腰,另一只手冲她们用力挥动,笑容比烟花还灿烂,“我会在幕府军面前遮掩的,你们就安心走吧。等你们回来,我要在鸣神大社放一场独属于你们的超级大烟花!到时候咱们一起看啊,听见了没——!”

        小船猛地一晃,冲进黑漆漆的浪头。绫华摇桨,荧掌舵,海浪拍打船身,稻妻城的海岸终于消失在天际线后。

        二人划到九条阵屋外海时,已经入夜。海面终于不再像疯了似的颠簸,月辉碎在漆黑的水面上,像银色的鱼儿。

        九条阵屋是幕府军西征珊瑚宫的大本营,远远望去,列道军士手持火把,灯如游龙,营帐星罗棋布,如漫天繁星。

        运输小艇栓在码头上,随着波浪呼吸般起伏。

        绫华已经划了整整三个时辰,大小姐娇嫩的手心磨出血泡,肩膀酸得几乎抬不起来。雪白的手指已经发青,冰凉凉地攥着桨柄。

        荧轻轻按住她的手腕,“……换我来。”

        绫华抬头,眼眶在月色下亮荧荧的,倔强地摇了摇头。

        荧温柔地掰开她微微发颤的手指,从她手里扣出桨柄,把人往怀里一带,让绫华靠在自己柔软的胸口上。

        托马那件外衣早已被海风吹得半干,带着淡淡的雨水腥气,带着独属于荧的温暖的草木芳香,也带着残留的属于影的淫靡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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