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在冷水中长时间浸泡之后,姜宛辞彻底病倒了。
她本就因为连日来的精神摧残与自我厌弃而虚弱不堪,身体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纤细得仿佛一触即碎。
深秋寒气入体,再加上频繁沐浴,此刻高热来袭,便如野火燎原,瞬间将她残存的精力焚烧殆尽。
姜宛辞昏沉沉躺在榻上,意识在灼热的地狱与冰冷的深渊间浮沉。
“热……好热……”无意识地呓语,嘴唇干裂起皮,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滚烫的气息,灼烧着疼痛不堪的喉咙。
头颅像是被重锤击打,又像是被无数细针穿刺,随着脉搏一跳一跳地剧痛。
身体时而感觉被投入熔炉,时而又如坠冰窟,冷热交替,让她在薄衾间痛苦辗转。
送来的饭菜早已凉透,原封不动。
阿芜试着想喂她一点稀薄的米汤,可汤汁刚碰到她的唇,便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和干呕,根本灌不进去。
短短几日,姜宛辞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腕骨嶙峋,眼窝深陷,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阿芜急得心如火焚,看着姜宛辞生命的气息一点点流逝,她终于鼓足勇气,冲出殿门,找到了正在廊下监督粗使宫人的方嬷嬷。
“嬷嬷,”阿芜声音带着哭腔,深深福了一礼,“求嬷嬷想想办法,姑娘病得厉害,浑身滚烫,水米不进……再这样下去,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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