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针,扎进屏幕前张奇的耳朵里。
他仿佛能看见今天晚上,自己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墙上的钟表指针一点点挪动,从六点,到七点,到八点……那种越来越焦灼、越来越不安的等待。
而那个时候,他的妻子……
“为了追求极致的真实感和临场感,”王导的声音打断了张奇的恍惚,“公司会安排一辆车送林薇你回家,阿凯会作为‘炮友’陪同。全程没有导演在场指挥,只有司机,小刘助理会作为场记跟车,以及……”他停顿了一下,“车里已经提前安装好了全方位的隐蔽摄像头。从驾驶座到后座,无死角覆盖。具体在车上要做什么,怎么做,做到什么程度,由你们两位演员根据剧情需要,自行商量、即兴发挥。我们只捕捉最真实的反应。”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空调发出低低的嗡鸣。
林薇的脸色白了白,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她的目光有些空洞地落在面前的桌面上,手指绞得更紧了。
自行商量?即兴发挥?在回家的真实路途中?在那些她每天上下班都会经过的、熟悉的街道背景下?在那些可能被路人无意间瞥见的车窗内?
这比在封闭的宾馆房间里,按照既定的剧本和导演的指令表演,要可怕得多。
那是一种被抛入真实情境的、无处遁形的羞耻感。
没有喊“卡”的机会,没有重来的可能,一切发生即被记录。
阿凯侧过头,看着林薇,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在拍摄时的侵略性,反而多了点探究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味。他似乎在等待她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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