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服下的药力如同温水,缓慢地浸泡着四肢百骸,一股熟悉的倦意从骨髓深处升腾起来。
这么多年,中药西药换了一轮又一轮,这副破败的身体却从未真正好转过。
沈清彦的声音很近,笔尖在粗糙的纸面上划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股浓郁的香气裹挟着晚风,层层叠叠地盖了过来。窗外老茉莉开花了,甜腻的、带着水汽的芬芳,蛮横地钻进鼻腔。
他趁着沈清彦低头看题的间隙,终于鼓起勇气,将目光挪了过去。
那人的睫毛很长,随着眨眼的频率,像蝶翼一样,一抖一抖的,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细碎的阴影。
对方的嘴唇开合,唇珠随着话音的起落,在一线唇缝间微微滚动,像蚌壳里含着的一粒湿润珍珠。
沈灼的意识被药力与倦意浸泡得发软,脑子里混沌一片,只剩下一片漂亮的粉色。
为什么每一次靠近,总能嗅到这股味道。一种让他焦躁的身体得以安定的味道。
他这才意识到,香味不是从窗外飘进来的。它带着体温,从身旁这具身体的每一寸皮肤里渗出,蒸腾在闷热的空气里。
意识驱使着身体,他向前倾斜,嘴唇几乎贴上了对方脖颈侧面温热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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