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与香,野蛮与文明,粗俗与高雅。

        它们本该势不两立,此刻却在我家的客厅里诡异地纠缠在一起,就像沙发上那两个聊得火热的人。

        我看着黄有田那双浑浊的眼睛,在讲故事的间隙,总是有意无意地瞄向妈妈领口深处的雪白。

        而妈妈沉浸在快乐中,对此毫无察觉,甚至因为笑得太开心,身体不自觉地往沙发那头倾斜,离那个浑身散发着热气和臭味的男人越来越近。

        我手里紧紧攥着衣角,指甲都要掐进肉里。

        我明明就坐在这里,坐在我自己的家里,却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隐形人。

        在这个见多识广、充满雄性荷尔蒙的成年男人面前,我这个只会读书的高中生,显得是那么苍白、幼稚、无力。

        除了像个傻子一样陪坐,闻着这股让我作呕却又无可奈何的混合气味,我竟然什么都做不了。

        讲到兴奋处,黄有田整个人都手舞足蹈起来。

        “那时候俺手里抓着那条大鱼,那鱼劲儿大啊,一甩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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