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顾不得整理凌乱的衣衫,发间的玉簪歪斜也浑然不觉,施展轻功直奔文宗时,连山道旁的弟子们都惊诧于素来清冷的武宗之主竟会如此失态。
“师叔!求您——”
她永远记得推开那李攀龙休憩小院木门的瞬间。
熏香袅袅中,李攀龙正在誊写《南华经》,笔尖的朱砂如血般鲜艳。
听闻她的来意后,那支狼毫笔“啪”地折断在宣纸上,溅开的墨迹像一只狰狞的鬼手。
“你可知自己在求什么?”向来温雅的沧溟先生竟将案上青玉镇纸摔得粉碎,“为了个浪荡子,你要毁圣坊数百年规矩?!”
宁雨昔怔怔抬头。
晨光透过窗棂,将师叔眼中翻涌的情绪照得无所遁形——那不止是愤怒,更有着令人心惊的、岩浆般灼热的嫉妒。
他宽袖下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震怒,而是某种更隐秘的、连他自己都羞于承认的执念。
脑海中又想起林三痛苦的模样,如果今天求不到药,三哥很难撑到明天。
倘若师叔不同意,纵使自己武功冠绝天下,怕不是也来不及寻找九转还魂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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