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例行检查!”守城的罗马辅助步兵拦住了马车,眼神狐疑地打量着这个看起来过于镇定的车夫。

        车夫打扮的荷鲁斯立刻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这个时代底层民众特有的愁苦与惶恐,熟练地塞过去一小袋分量不轻的第纳尔银币:“军爷行行好,城里不太平,乡下老母亲病重,就等着我回去见最后一面,赶着出城逃命……”

        士兵掂了掂钱袋,分量让他满意,又狐疑地瞥了一眼车内——只见一位裹得严严实实、看似虚弱不堪、不断轻声咳嗽的老妇(赫佩特用法力微调了外貌轮廓)正昏睡着。

        他不耐烦地挥挥手:“快走快走!别挡道!”

        马车顺利出城,在苍凉泥泞的月色下一路疾驰,最终来到了尼罗河上游一个极其偏僻、几乎与世隔绝的小村落。

        这里有着荷鲁斯利用漫长岁月提前购置好的安全屋,周围都是他暗中庇护的农户,口风极严。

        屋内,油灯如豆。

        荷鲁斯小心翼翼地将母亲放在铺着干净柔软亚麻布的床榻上。

        他看着母亲身上那依旧无法解除、甚至开始隐隐有新的暗金色触手重新滋生的拘束具,无边的愧疚、心痛与无力感几乎将他彻底淹没。

        他跪在床边,将脸深深埋进赫佩特依旧温暖却带着拘束具冰冷触感的怀中,肩膀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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