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精心策划,欲趁边境战事吃紧、宫内精锐卫队大多被调往前线、守备相对空虚之际,行那弑神夺权、改天换地的惊世之举。
他们并非鲁莽之徒。
行动之前,他们曾试图秘密拉拢那位深知赫佩特一切弱点与习惯的大神甫。
在一个无月、只有繁星闪烁的深夜,密谋者的首领们在皇宫一间从未启用过的阴暗偏殿里,许下了共治天下、共享神权的诺言。
彼时,神甫——赫佩特的儿子荷鲁斯,静默地伫立在阴影中,听着他们描绘弑神成功后那诱人的蓝图,俊美无俦的脸庞在摇曳的油灯光芒下半明半暗,晦涩难明。
他全程未置可否,既未慷慨激昂地拒绝,也未欣喜若狂地接受,最终只是在离去前,于门口留下了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届时,我会置身事外。”这句模糊到极致的承诺,如同投入湖面的一颗小石子,虽未激起滔天巨浪,却足以让那些心怀忐忑的反叛者们心下稍安,将他们最后的疑虑暂时压下。
叛变的前夜,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极度压抑,连尼罗河上的风都带着一丝焦灼的气息。
赫佩特在自己的寝宫中召见了儿子。
氤氲的昂贵香雾在室内缓缓流淌,仿佛试图抚平那无形的紧张。
她屏退了所有侍女与侍卫,偌大的寝宫内只剩下母子二人。
她缓缓走向因知晓明日之事而指尖微颤的儿子,步伐轻盈如猫,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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