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十五分。台北市立美术馆,三楼的当代艺术展厅。

        这里有着大片大片的白墙,冷气吹得强劲而安静,只有皮鞋踩在抛光磨石子地板上发出的细微「沙沙」声。白天对星宇来说,是一场大型的「讯号过载」。

        他坐在展厅中央的长条皮沙发上,身上没穿昨晚那件夸张的太空衣,只套了一件洗得褪sE的宽大连帽卫衣。他的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头压得很低,试图用帽兜把两侧的声音隔绝开来。

        但没用。

        白天的强光把美术馆的线条拉得太过锐利,那些挂在墙上的cH0U象画,在星宇眼里开始像密码般蠕动。

        「看啊,左边第三幅画的蓝sE线条,是五角大厦发S的微波。」

        「他在看你,那个穿黑衣服的警卫,他的口袋里装着g扰你大脑皮质的仪器。」

        那些声音又来了。不是从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在脑壳中央炸开,带着刺耳的电流杂音。星宇头顶那个由无数碎镜片组成的「万花筒球T」,在白昼的刺激下又开始加速自转,把眼前的展厅切碎成无数个荒诞的平行时空。

        他分不清了。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2026年的美术馆,还是被关在某个外星文明的透明实验室里。

        他的呼x1变得短促,手指神经质地抓紧了衣角。

        就在这时,沙发的另一头缓缓坐下了一个人。那人坐得很重,带着一种近乎放弃挣扎的迟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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