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是随便对付的,胃里填了些东西就回到了酒店。

        房间里堆了一地的购物袋,是刚才酒店礼宾送上来的。

        那一地的购物袋,橙色的、黑色的、白色的,像是一堆被随意倾倒的建筑垃圾,堆叠在玄关到客厅的过道上。

        有些袋子因为重心不稳倒了下来,露出里面缎带扎紧的礼盒一角。

        有什么东西还是在她心里发芽,从回忆的淤泥里吸取养分,无声的抽枝展叶,顺着她的血管攀爬,一点点把现在的她缠绕,收紧,绞杀。

        这种感觉让她想把自己撕扯开,把那些从过去蔓延而生的枝藤连根拔起,再随便填些什么别的东西进去。

        什么都好。

        折磨她的是自由吗?

        书上说这种一无所有,又似乎拥有选择权的感觉叫自由。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由实在太糟了。

        江映莲面无表情地把衣服取出来,抖开,甚至没有在身上比划一下,就按照色系和长短,一件件挂进衣帽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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