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去年,在沈清许主办的一场商业高尔夫邀请赛上,他一杆进洞,满场掌声中,沈清许笑着亲手为他递上香槟——那时,他是站在高处的“李总”,而不是此刻摔在沙坑里、被命令反复练习“蹲下来”的慕辰儿。

        屈辱感让他眼眶发热,他死死咬住牙,把这股酸涩逼了回去。

        自由活动时,他看着篮球场上奔跑跳跃的陈浩,那充满力量与速度的身影,那属于男性的、酣畅淋漓的竞争,如同淬火的钢针,在他心底悄然滋生——那才是他本该拥有的世界。

        然而,这细微的波动,似乎依旧没能逃过沈清许的监控。

        放学时,叶狩将他带到了学校体育馆背后,一个堆放旧体操垫与废弃器材的隔音仓库。

        他用一把显然是特制的钥匙无声地打开门,将他推了进去,沉重的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面世界最后一丝声响。

        空气里弥漫着灰尘与陈旧皮革的味道。

        唯一的光源来自高处一扇积满污垢的气窗,将稀薄的、被切割成方格的暮色投下来,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白天,”叶狩的声音在堆满垫子的密闭空间里回荡,他一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影几乎将慕辰儿完全笼罩。

        “看陈浩打球,很羡慕?”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绝对的掌控。

        慕辰儿下意识后退,小腿撞上身后叠放的软垫,整个人跌坐进去,柔软的支撑物却让他如同陷入无法挣脱的泥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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