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台老旧的、绿漆斑驳的油印机,像一头怪兽,正趴在房间中央,贪婪地吞吐着纸张。
房间阴暗、潮湿,墙角堆满了发黄的“废稿”,地上是凝固的、深浅不一的黑色墨点。
角落里,坐着一个沉默的老人。
他就是钱老,穿着一身比苏晴还蓝的旧工装,仿佛已经和这间屋子的阴影融为一体。
他没有抬头,只是机械地,往机器里塞着纸。
他就是这台机器的“沉默的旁观者”。
“钱师傅!”李姐捏着鼻子,尖着嗓子喊,(她自己也受不了这个味道),“我把新人给你带来了!这可是‘高材生’,你以后可轻松了!”
钱老头也没抬,只是“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李姐把苏晴推了进去,像扔一件垃圾。
她“啪”地一声,把一叠手写的文件原稿扔在油墨斑斑的桌上。
“小苏,”她的语气是纯粹的命令,“这是下午开会要用的‘会议通知’,张科长亲笔写的。你,”她指着那台机器,“把它印200份。下班前,必须弄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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