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禄山那肥硕的身躯只要挪动,椅子便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
他眯起那双总是透着精光的小眼睛,目光扫过面前同样摆放着的沙盘。
他身躯不甚畅快,临阵指挥有些躁动不安。
虽然兵力处于劣势,但相比之前在被孙廷萧牵着鼻子走,甚至兵不血刃赚走邯郸故城那种阴沟里翻船的憋屈,这种堂堂正正的大兵团对决,反而是他最擅长、也最喜欢的节奏。
他是这十万幽州军唯一的王。
这里每一个士兵,每一员战将,都是他这么多年来用银子喂饱、用血火淬炼出来的死忠。
他的每一道军令,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毫无折扣地贯彻到每一个角落。
这种如臂使指的掌控感,是对面那群各自为战、心怀鬼胎的官军永远无法体会的。
“官军这阵势,看着吓人,实则虚得很。”
安禄山冷笑一声,看着沙盘上官军那个逐渐成型的“凹”字阵,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若是对面真有个明白人总领全局,想要搞掎角之势,那岳飞和徐世绩的动作绝不会这么脱节。现在看来,徐世绩那是想捡便宜,岳飞那是想拼命,中间那个死太监是在拿命填坑。这三路人马,根本就是三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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