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他转头看了看坐在一旁的两位监军太监:“两位公公若是觉得这广年城里条件简陋,又没什么仗好打了,可随队一同回汴州,平叛的事情就看二位上表了。”
鱼朝恩和童贯两人对视了一眼。
昨夜那一出“官降混居”的戏码已经让他们大开眼界,此刻见孙廷萧这般雷厉风行,两位在宫里见惯了人心的老狐狸哪里肯走。
“大将军这是哪里的话。”童贯笑眯眯地甩了甩拂尘,“这安史虽灭,但这数万降卒的安抚可是件比打仗还要命的大事。杂家和鱼公公身为监军,自当为将军坐镇后方。这献俘的差事,有秦大人一人去便足够了。”
鱼朝恩也捏着兰花指附和道:“正是。杂家倒要好好看看,孙大将军这菩萨心肠,接下来还能唱出什么好戏来。”
孙廷萧并未理会两人的阴阳怪气,他冷笑一声,径直走出了大帐。
他知道,那些降卒们在经过一夜的心理建设后,今日必定是打着一推六二五、推卸罪责的算盘。
可惜,他孙廷萧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当阳光完全铺满广年城的校场时,昨日那场轰轰烈烈的诉苦大会如期继续。
然而,当那些幽州降卒准备好了满肚子的“委屈”和添油加醋的托辞,打算把黑锅全都扣在死鬼军官头上时,他们愕然发现,今日坐在他们面前的,不再是那些温声细语的书吏,而是换了一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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