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钊话音刚落,左相严嵩便也紧跟着出列,他先是慢条斯理地瞥了杨钊一眼,然后才对天子说道:“陛下,臣有不同之见。杨相之言虽好,却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臣听闻,鹿状元不仅文采出众,且刑名之事也身为通晓。依臣之见,不若入大理寺,协助审理天下刑案。如此,方能人尽其才,为我天汉律法,注入一股清流。”
去大理寺便有实打实的实权职位,能够直接参与到案件的审理之中。
严嵩此举,不可谓不大胆,他这是要将鹿清彤直接推到风口浪尖上,让她成为自己手中一把对付政敌的利刃。
对于眼前这番景象,鹿清彤心中没有半分意外。
早在金榜放榜之后,她居住的江南会馆便门庭若市。
两党的许多门生故吏,打着各种“同乡”、“故交”的名义前来拜访,送上的贺礼堆积如山,言语间无不充满了拉拢之意。
对于这些,鹿清彤一概婉言谢绝,礼物分毫不收,甚至有好几次,为了躲避那些纠缠不休的说客,她不得不从会馆的后门偷偷溜走。
虽然她毫无为官的经验,但自小熟读史书,又得名师指点,“居其位,安其分,不乱言,不妄行”的道理,还是深深地刻在心里的。
尤其是对于党争,更是圣人教诲中一再强调的为官大忌。
在没有摸清圣意,没有站稳脚跟之前,贸然站队,无异于将自己置于烈火之上炙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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