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旧一言不发,只是把空碗递给云堇,然后端起另一碗属于她的药。
那是白术顺手开的安胎和驱寒的方子。
看着她挺着那个已经有些明显的肚子,坐在低矮的椅子上,仰头一口气把那碗同样看着就苦得要命的药灌进嘴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我心里那种愧疚感就像杂草一样疯长。
老钟头这一手惩戒来得太阴太狠,名义上是受了风寒,实际上却是来自岩神的直接施压,我这纯粹是自作自受,却连累得她们跟着担惊受怕。
“荧……你回屋去睡……”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试图从被子里伸出手去推她,但那只手软绵绵的,搭在她手背上更像是某种无力的请求,“你是孕妇……熬夜对孩子不好……我已经退烧了,真没事……”
荧放下碗,用手背胡乱擦了一下嘴角残留的药渍。
她没说话,只是那双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然后反手握住了我那只试图推开她的手。
她的手心全是汗,热乎乎的,甚至还在微微发抖。
“我不走。”只有短短三个字,却硬得像是磐岩。
她把我不老实的手塞回被子里,又掖了掖被角,动作熟练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执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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